货币理论中的互惠利他主义


注:译文,原文发布于 December 8, 2014

方法论问题

Richard Dawkins 在其 The Selfish Gene 称“货币是延迟互惠利他主义的一种正式代币 ( Money is a formal token of delayed reciprocal altruism )”[1]。这是一种很有见地的看待货币的方式,本文的目的是更深入地探索这个想法,看看它能带我们到多远。Nick Szabo 后在其文章 Shelling Out [2]中,使用了 The Selfish Gene 中的一些想法,来描述货币的历史渊源,但这篇文章将是关于货币理论。

首先必要的是,解决一些方法论问题。

生物学和经济学在看待许多个体互动的方式( 从相互交织的激励措施角度 )上,是相似的。然后,他们发现在这种情况下的最成功策略。在生物学,特别是在社会演化理论中,这往往是以博弈论[3]语言来明确处理。在经济学理论中,这个话题有点不那么经常涉及,但最终任何关于激励 ( 经济学由激励组成 ) 的讨论,都可以博弈论进行处理。这两个理论都假设,为个人行为者带来最大利益的策略将趋向胜出( Both theories suppose that the strategy which produces the greatest benefit for individual actors will tend to win out )。在生物学中,其假设,自然选择是这种情况发生所依赖的手段( natural selection is the means by which this happens ),在经济学中,这种情况发生,是由于学习或文化演化( learning or cultural evolution )。

在生物学和经济学中,个体主义( Individualism )都很重要。在生物学中,问题往往在于,解释如何高度合作,以及利他行为可以“有机体的自利行为——试图传播自己基因”进行解释。1960 年代,一个被称为群体选择 ( group selection ) 的生物学概念变得流行起来,即,选择可作用于有机体群体,而不是仅仅个体,因此该有机体可具有这样的特性——这些特性可对个体有害,但对整个群体有益( selection can act on groups of organisms rather than just on individuals, and consequently that organisms can have traits which can be deleterious to individuals yet beneficial to the group as a whole )。但是,如果一个群体中的任何个体可通过减少那些有害特性,滋生出它的同伴,它就会对群体有好处( if any individual in a group could out breed its fellows by reducing those deleterious traits, it would )。因此,对群体有好处的适应性变化,总是对个体有好处( Adaptations which appear to be good for the group must therefore, always be good for the individual )[4]

在经济学中,是另一种方式:问题往往在于显示某些规则——比如政府监管——如何产生不利影响,因为这些规则无法对受其影响的人产生个体性有益( because they fail to be individually beneficial to the people subject to them )。政府在强制执行其规则时,所使用的资源越多,成功作弊者的获益就越大。因此,任何数额的支出都不足以产生想要的结果。

这两种科学都在寻找根据奖惩,而不是根据精神过程,对行为的功能性解释( functional explanations of behavior in terms of rewards and punishments rather than in terms of mental processes )。在生物学中,动物的心理( psychology )就像任何其他身体部位——进化,以服务特定目的。因此,我们没有根据动物如何感受或如何想要,来解释动物的行为。它的感觉和欲望被解释的方式,与与其有关的其他任何东西被解释的方式一样——作为最大化预期未来后代策略的一部分(as part of a strategy to maximize expected future offspring )。在经济学中,我们希望以消费( consumption )解释人们的行为。消费可能是可被视为直接奖励的任何东西。关于一个人为什么做某些事情,他声称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实际选择了什么,而经济学的问题在于,以他的喜好解释他的选择( explain his choices in terms of his preferences )。通过人们对待货币的方式,很容易看出,这种方法是必要的:尽管每个人每天都在使用它,但几乎没有人能给出一个令人满意的对它的解释。

因此,在某种意义上,这两种科学,都是行为主义者。如行为心理学,我们试图以奖惩解释行为,而不是以不可见的感觉,行为心理学试图解释行为是奖惩过去计划的结果( the result of a past schedule of rewards and punishments ),而经济学和进化生物学尝试以未来预期奖惩( future expected rewards and punishments )解释行为。实验心理学更视有机体( organisms )为这样一种物理过程(physical processes )—— 有机体被预期以可预测方式对过去刺激做出反应,而在经济学和进化生物学中,有机体是目标导向,是对激励 ( 即预期奖惩 ) 作出反应的机器,以寻求一些最优结果

有一种对经济学的普遍批评,认为经济理论是无效的( invalidated ),因为真正的人是非理性的,而理论中的人都太理性。解释这个问题,生物学有一个很好的观点。通常在博弈论中,我们以拥有完整博弈知识的玩家,定义均衡策略( equilibrium strategies ),这些玩家能够比较每种策略的可能结果,并假设他们的对手同样如此。当然,被博弈建模的有机体实际上知道策略的任何东西,这并不正确 - 但博弈论模型仍然可行。这是因为,博弈的均衡策略(如果有 ) 正是一个适应性系统所趋向的,即使它完全不聪明或不理性。

所有生命都是通过自然选择( natural selection )进行适应变化,但有些优秀人类,通过学习,很容易适应变化。然而,适应机制无关紧要:它只是意味着,相比其他动物,人类更快适应变化。对经济理论的反对理由——人们太不理性,而无法应用他们——在思考行为主义方面,是一种失败。人们必须适应一套奖惩机制,他们通过学习来做到这一点。我们不需要假设,人们推断他们走向最佳博弈策略的方式;我们只需假设,人们倾向模仿他们当中比较成功的行为,因此,更成功的行为往往会击败不那么成功的行为。人们不需要理解他们在做什么,或为什么这么做,以让这个过程可行。

此外,经济理论的应用,通常取决于最优行为( optimal behavior )如何变化而非取决于其绝对值。这让我们可以,在不知道最优行为是什么,不假设任何人实际上行为最优化的情况下,发表经济声明。典型的经济预测,采用如下形式:“ 环境 A 奖励行为 x ,比环境 B 奖励的更多。因此,如果有从 B 到 A 的变化,我们应该预计,最终会有比以前更多的 x 行为。” 只要这个论证的前提是真,那么,就可以很有信心但不是很精确地进行这个预测——将会有更多的行为 x 发生。因为人们对从 A 到 B 的变化做出反应的方式,取决于这两种情况对他们的奖励或惩罚有多强,以及他们学会适应变化有多快,很难说可以预计有多少更多的 x 。然而,假使其余情况均保持不变,从 A 到 B 的变化,肯定不会导致更少的 x。因此,例如,我可以毫不犹豫地说,最低工资,如果设置得足够高,将会导致失业,但我无法说有多少。

这就是生物学和经济学的相似之处。它们之间最重要的区别在于,它们对待价值的方式。

在经济学中,价值是主观的( subjective )。人们可以重视很多东西,甚至是一些没有意义的事情,问为什么应该如此,不是经济学家的工作。商品在被消费时,提供及时满足,由此被认为有价值,这样的商品为消费品( consumer goods )。然而,不是所有商品都是消费品,任何东西(非消费品)的价值必须以消费的角度进行解释( the value of everything which is not a consumer good must be explained in terms of the consumption ),这最终会成为可能。例如,人们一般不会只是因为喜欢工厂,就想拥有自己的工厂;他们想拥有一个工厂,是为了赚取利润,然后他们可以花费利润于消费上。工厂就是资本商品的一个例子。最终,它在经济中的存在可以被解释,因为它可以用来生产其他商品。

另一方面,在生物学上,价值不是主观的。有一个终极价值,那就是。一个人期望的未来后代最大化( maximization of an individual’s expected future offspring ),或更恰当地说,其基因在整个人群中传播的预期率最大化( maximization of the expected rate with which its genes will spread throughout a population )。生物学上的一个谜团是,一个有机体何时表现出这样一些行为——这些行为似乎贬值了一些东西如食物和地位,因为,很容易看到,这些东西如何促进它的生存和交配成功。如果一个有机体把食物送人,或拒绝地位,那,这就需要解释。另一方面,在经济学中,没有特别需要解释的是,一个神经性厌食症患者或愤世嫉俗的哲学家。那将是心理学家的工作;对经济学家而言,那些行为只是那些人的偏好。因此,在经济学中,价值的人际比较( interpersonal comparisons of value )是不可能的,而在生物学上,在同一物种的成员之间,价值的人际比较是可能的。

生物学中的概念,可以通过考虑其中价值观的差异,直接转为经济学。如果一种生物学概念可加以适应变化,根据其最终使能的消费,对经济行为进行解释——融汇这个事实,关于自己喜欢什么,人们可能有非常不同的偏好——那么,就像其在生物学中有效一样,其在经济学中也一样有效。

经济学和生物学中的利他主义

对于经济学家而言,利他主义只是意味着,从使他们有益中,获得满足。没有什么需要经济学解释的。人们的偏好是外生的( exogenous ),如果他们喜欢帮助别人,那本身就不是一个经济学问题。而在生物学中,唯一的价值是,最能传播基因。更容易理解的是,从一个有机体的角度,这应如何产生自私,所以,一个享受帮助别人的有机体,将需要一个解释。

在生物学中,利他主义不能用感觉和满足来解释,因为感觉很难观察。利他主义需要根据可观察的行为来定义。许多动物完全无法具有感觉,但即使是非常简单的有机体,也有能力合作。因此,我们可以完全抽离出感觉。在生物学中甚至有一种叫做“寄生利他”的概念,这意味着一种动物是一种寄生虫的一种寄主,而且,继续喂它比试图去除寄生虫更好,去除寄生虫,代价太高。在这种情况下的动物,更有可能会产生怨恨,而不是仁慈( More likely an animal in that circumstance would feel resentment, not benevolence )。

因此,在生物学中,利他主义被定义为这样一种行为,这种行为降低了有机体自身的健康( fitness),提升了另一方的健康。健康这个词必须澄清。当然,没有任何行为能够在这样的种群中存活下来——没有帮助最大化一个有机体后代的种群。健康必须以试验意义(experimental sense )进行理解。一个有机体的真正健康不容易观察到,因为它首先是概率性的,其次是因为,估计一个有机体的真正健康,需要观察一个有机体的整个生命周期及以后,去了解相比其物种的其他有机体,它培育了多少孩子。

相反,试验性的健康 ( experimental fitness ),假设性地与一些更容易观察到的东西相关,例如资源收集能力(resource-gathering capacity ),有一项研究在反驳这一假设。例如,如果资源收集能力是我们对健康的假设定义,那么,一种利他动物将会是将资源赠送给另一个动物的那个动物。观察这样一个群体——在其中,动物习惯性地将资源赠送给彼此——将证明单单资源收集能力并不能真正衡量它们的健康。在生物学中,利他主义是一个有点内涵丰富的词语,它不代表它表面上的价值( it does not stand for its face value ),而是代表需要解释的行为。

在生物学中观察到的任何利他主义暗示,有益处,这些益处逐渐展开所花费的时间,比做观察所需时间,要更长( there are benefits which take a longer time to play out than that which is required to make the observation )。这是这两者(对明显的利他主义的观察,以个人利益解释一切事物的理论要求)可相调和的唯一方式( This is the only way that an observation of apparent altruism can be reconciled with the theoretical requirement of explaining everything in terms of individual benefit )。这并不意味着,每一个利他行为都必须被计算出来,以得出一些未来利益。利益可能是概率性的。比如,想想一群为祖国打仗的士兵。他们对自己国家的人民表现出无私倾向,他们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以保证他们的家里朋友安全。让我们假设,这些士兵中的大多数将会死去。他们的利他主义能否仍然以未来利益进行解释?是的,当然。因为有些士兵将会幸存下来,并将返回家园,收获巨大荣誉和地位,但在之前,不知道谁会幸存下来。如果一个退伍军人的未来地位的预期值抵消了战争中可怕的死亡这个可能代价,那么,可预期,士兵们将想要去打仗。

货币问题

谈论货币的第一步,是以行为主义术语来定义它,并准确找到最需要解释的行为。我们不认为货币是一种东西;相反,我们认为货币是一种行为( we think of it as a behavior )。我们不再是生活和工作于我们自己经济体中的人;我们是观察人类物种的生物学家或经济学家,对货币行为为何是一个成功的策略进行理论分析。

在经济学中,货币相关的趣事是,货币不被消费,只是被持有。甚至是一个厌恶花费货币的守财奴,他只是把货币囤积起来,没有任何明显的花费计划,他也没有把这个货币当作一个消费品( consumer good ),因为如果他囤积的货币过度膨胀,变得毫无价值,他可能会把它扔掉 ( 我们可以想象这样的某个人——只是热爱收集货币,不管这货币是否能被花费掉,但那个人只是一个硬币收藏者,在那种情况下,他会把货币当作消费品来对待。在那种情况下,没有什么需要解释 ) 。

当然,没有必要解释为什么有人会花费货币,因为那是当他得到了用以消费的资源,这资源提高了他的健康。此外,没有理由解释为什么有人会在枪口下抢货币或者为货币入室盗窃。如果我们知道为什么有人会用商品和服务来交换货币,我们就知道为什么有人会偷它了。另一件不需要解释的事情就是,为什么有人会制造或伪造货币。这些都不是利他主义的。

关于货币的令人费解的事情是,每个人都首先想要它。如果这可以解释,那么,前面一段的内容都可以得到立即解释。从经济学角度讲,接受货币付款的人,为某些他不打算消费的东西,放弃一个可以消费的商品。从生物学角度讲,拿着货币,他使自己不那么健康,使买家更加健康,因为他放弃了实际资源或花费自己的能量或时间来直接使另一个人受益。从生物学角度看,这显然是利他主义的一个例子,尽管不是经济学家的角度。然而,从这两种科学的立场来看,同样的行为,需要解释。

我称这种行为为货币行为( monetary behavior ),我将其定义为,对贸易中的货币的接受( acceptance of money in trade );即,货币行为是,用一些东西换取一件商品,对接收这些东西的人而言,这些东西的最有价值的用途,是随后将其再次进行交换。我想创造 “ 货币行为 ” 这个术语,因为我们倾向于如此习惯于反身思考货币为每个人都想要的一种东西,以及某种程度上,在货币商品自身中,反身思考货币价值,以至,很难始终提醒自己,并非如此。将货币视为一种行为而不是一种东西,是我们有意识自我提醒的方式,提醒我们自己,货币的唯一可能的价值是其他人( the only possible value of money is other people )。

货币行为为什么存在,理由似乎显而易见:人们随后想把货币花在其他东西上。然而,有一个问题:他们只想要货币,因为其他人也想要货币。这也是他们也都想要货币的同一个原因。每个人都想要货币,因为每个其他人都想要货币…这真的很奇特。整个社会怎么能这样呢?这听起来像是它自己的引导而自我成立。人们可从这一点进行反对——没有无尽回归,因为现在是货币的东西,最初可能用于其他目的。然而,要记住,经济是面向未来,而不是面向过去(economics is future oriented, not past oriented ),所以货币商品的过去用途,是不相关的。金币是否有一天会被用来制作手表或项链,这对我来说一点都不重要。我所关心的是,它很可能永远持续被当作现金进行贸易。问题在于解释货币行为如何可持续

有人可能会说,他正在卖商品,因为他生产的商品比他自己想要的要多得多,他的目的是贸易这个商品。通常,人们专注于他们所生产的,然后使用他们制造的货币来购买他们需要的。然而,这本末倒置了。专业化程度取决于货币的存在,而不是相反。这就解释了,为什么货币对社会有益,但我们需要解释,为什么货币对个人有益。它必须用这样的方式( terms )进行解释,这个方式让人们在依赖于高度专业化的经济(此货币所使能的经济)之前就想要开始使用它( It has to be explained in terms that would make people want to start using it before they depend on the highly specialized economy that it enables )。

如上所述,利他主义暗示( implies )没有特殊的情感状态( emotional state )。一个赚货币( moneymaker )的人,可能不觉得积聚财富很利他,但要说服每个人都用货币,这个问题大致相似于,说服每个人根据自己的能力,根据自己的需要,生活在一个公社里( convincing everyone to live in a commune “from each according to his ability and to each according to his need.” )。在公社,我将依赖其他人的良好行为。如果我努力工作,其他人懈怠,那么,我会被利用。每个人都必须履行自己的职责,否则系统会失败。通过同样的代币( By the same token ),如果我开始接受货币付款,并持有此货币存款,我就会依赖其他人的同样行为。如果我开始攒货币,但没人这么做,会怎么样?然后,我将做大量工作,却没有收获,因为我的货币在任何地方都不被接受。因此,称货币为利他主义的一种形式,不仅是一种修辞方式;有一个非常深刻和概念上的有用意义,这个意义使货币的用途非常类似于人们更容易认为是利他主义的其他行为。

简单博弈中的互惠利他主义( Reciprocal Altruism in Simple Games )

来自许多民间传说的一个寓言说,地狱是一个充满美味食物的桌子,但每个人都必须使用这样长的器皿,以至没有人能把食物带到自己的嘴里。所以每个人在充足食物面前饿死了。虽然天堂完全一样,只是每个人都在为坐在他对面的人供给食物,而不是试图自我供给。这本质上就是互惠利他主义,这是由 Trivers 在 1971 年提出的想法[5]

这个想法是,成对动物彼此提供恩惠,这样更好,因为有预期收益——在需要时,能够获得恩惠。当然,如果每个人都对他们的恩惠完全恣意( if everyone were completely indiscriminate with their favors ),没有这样的制度可以坚持下去,因为它会被骗子滥用。一个自私动物可以通过接收恩惠,但从不给予,获得收益。因此,自私行为将是自我推销的,很快就会占据人群。事实上,随着自私变得越来越普遍,利他主义越来越不有益,因为利他主义者相遇的频次会越来越低,因此,他们会花费越来越多的精力造福自私动物。除非有防止欺骗的方法,否则,互惠利他主义无法单独受益。进化理论的问题是,要弄清是什么使这种交互成为可能。

互惠利他主义的理论研究,涉及重复的两人博弈( repeated two-person games )。有各种两人博弈,允许发展互惠利他主义。在这些博弈中,对于单一轮博弈,有一个最佳策略,但如果博弈将要重复多次,则会有不同的最佳策略。这正是所被预期的;利他主义必须始终根据未来利益来解释,所以,如果没有未来,利他主义是不可能的( altruism must always be explained in terms of future benefits, so if there is no future, altruism is impossible )。

一个成功的利他主义策略有两个特点:首先,必须更合适的是,成为一个利他主义者,和另一个利他主义者在一起,而不是成为一个非利他主义者,和另一个非利他主义者在一起( it must be preferable to be an altruist with another altruist than to be a non-altruist with another non-altruist );第二,玩家可选择如何对其对手的过去行为做出反应。这使得一个玩家可以利他地与其他利他主义者在一起,或非利他地与其他非利他主义者在一起。互惠不鼓励非利他主义。非利他主义者对他所播种的东西进行收割。在这种情况下,只要重复的概率(probability of repetition )足够高,利他主义将会在反复博弈中取得成功。

互惠利他行为的一个博弈模型是囚徒困境[6]。这是一个双人博弈,其中,每个玩家有两种选择:合作或叛变。囚徒困境的收益矩阵看起来像这样:

在这个图表中,每个方框代表在两名玩家作出选择后的一个结果。每个结果的 list 中的第一个项是对玩家 1 的奖励,第二个项是对玩家 2 的奖励。框中的数字是任意的 - 唯一重要的是,它们之间的一些排序关系。 这是囚徒困境的一个更为抽象( 但相当 )的收益矩阵:

其中, Y> W> Z> X 及 X + Y <2W 。第二个条件是指,outcome W is preferable to equal odds of outcome X and Y 。

囚徒困境似乎是用以模仿互惠利他主义的一个临时选择 ( The Prisoner’s Dilemma may seem like an odd choice to model reciprocal altruism ) ,因为两个玩家必须同时进行合作。这似乎更像是共生 ( mutualism )。然而,任何一方的每一个合作行动都是利他的 ( each cooperative move on the part of either player is altruistic ),因为在一轮的情况下,每个合作行动对自己来说都不那么有利,对另一方更有利。只有当合作对双方都立即有利时,共生才会发生。有可能改变博弈,如此,玩家必须交替彼此的利他行为( It is possible to alter the game so that the players must alternate at behaving altruistic to one another ),但首先理解囚徒困境,是最容易的 。

单轮的囚徒困境很简单 - 结果就是双方都叛变。这是任何一个玩家可以自我确保的最佳结果。他们无法合作,因为任何一方都无法阻止对方叛变。另一方面,迭代的囚徒困境是一个更复杂的博弈,因为有无数可能策略。博弈仍然还没有完全解决,所以,我们不是试图找到所有可能策略中最好的一个,我们列举了一个简单策略的一个子集并进行比较。这完全正常 - 通常我们确定不知道哪些策略在现实生活场景中是最好的。相反,我们尝试通过比较一些替代策略来理解真实情况。 如果我们不能,那么,我们不得不去发现新的策略。

然而,在谈论具体策略之前,我们不得不谈谈如何评估它们。假设两位玩家每一轮都合作,进行无数次。他们每轮都获得三个好处中的一个,直至所获好处无限( They get a benefit of three each round, which comes to infinity )。现在假设它们叛变,他们每一轮获得一个好处中的一个,这也是无限的( That’s a benefit of 1 each round—which also comes to infinity )。我们如何比较这些结果?我知道两种合理的方法,这两种方法都产生了同样的定性结果。一个是说有一个截止( cut-off ),在固定轮数之后,博弈结束。另一个是说,每一轮在未来更进一步连续地变得不那么重要 ( each round becomes successively less important the further in the future it is )。换句话说,在一个无数的轮次中,每个回合获得一个奖励 X 的玩家,获得( a player who earns a reward X each round for an infinite number of rounds earns):

其中,R 是某个比率,决定未来奖励的价值下降得有多快( determines how quickly the value of future rewards declines )。这个比率可以被解释为一个概率,或作为时间偏好率(This rate could be interpreted as a probability, or as a rate of time preference),或两者组合。

  • 总是合作
  • 总是叛变
  • 以牙还牙( Tit-for-tat ):某玩家在第一轮合作,随后重复对手在上一轮中所做。这可以被认为是一种策略,惩罚叛变和奖励合作。实际上,众所周知,以牙还牙策略胜于一系列非常复杂的策略,而不仅是此处考虑的非常简单的策略。
  • 交替( Alternating ):某玩家在第一步中叛变,随后在合作和叛变之间交替。(这个策略稍后会很重要)。

其他简单策略也可能,但理论上,它们并不有趣,因为它们既不成功,也没有任何直观(intuitive )的意义。 我不会列出所有的博弈论运算,只是陈述一些结果[7]

  • 合作和以牙还牙彼此相处良好 ( Cooperation and tit-for-tat do equally well against one another )。
  • 只要没有人以牙还牙,叛变者总是比合作者更好( As long as no one plays tit-for-tat, defectors always do better than cooperators )。这意味着,在一个合作者群体中,如果一个叛变者进化出来,其策略将传播扩散至整个群体,直到每个人都成为叛变者。
  • 如果 R 足够低,则无论该群体组成如何,叛变行为都是成功的( If R is low enough, then defection succeeds no matter the composition of the population )。
  • 另一方面,如果 R 足够高,在一个以牙还牙群体中,一单个叛变者就不佳。
  • 不管 R 有多高 ( 它无法大于 1 ),在一个叛变者群体中,一个以牙还牙者都会不佳。

这些结果的要点是,根据 R 和该群体的最初组成,这个群体将最终总是都是叛变者或都是以牙还牙者( a population will always either end up all defectors or all tit-for-tatters, depending on R and on the initial composition of the population)。如果以牙还牙者胜出,那么,其与合作者群体难以区分,因为没有人需要受到惩罚。每一轮看起来都像纯粹的利他主义。

以牙还牙的关键因素是其“慈善开幕式”( charitable opening move )。如果一个人是一个叛变者群体中的唯一利他主义者,那么,给予每个人怀疑的好处,是非常糟糕的( it is very bad to give everyone the benefit of the doubt )。对于任何比例的利他主义者/叛变者,总有一些利率,如此,最好是成为叛变者,当叛变者越来越多,叛变者就越来越佳。因此,通过合作,就有了网络效应。成为许多其他合作者之中的合作者,要比成为许多叛变者之中的合作者,更好。

这个分析究竟是证明什么?相当多,实际上。囚徒困境适用范围非常广泛。当然,在现实生活中,人们通常有更多选择可供自己使用,只是合作或叛变( people generally have more options available to them that just cooperate or defect ),但是如果在给定情况下,其他选项不影响最佳策略,则这些其他选项可以被忽略。因此,囚徒困境可适用比其起初所可能适用的要复杂得多的情况。

此外,博弈不需要以同样方式进行每一轮( game does not need to be played exactly the same way each round )。Y > W > Z > X 和 X + Y < 2W 这两个条件可以通过许多类可能的未来互动,以许多不同方式得到满足。只要关系保持,不必假设 W,X,Y 和 Z 在每轮都是相同的东西,或给玩家带来同样的价值。只要在未来发生类似互动的可能性足够高,以牙还牙策略就可以成为任何一轮的正确策略。

因此,囚徒困境似乎无处不在。为了更具体地展示它如何可隐藏在其他语境中,我将展示它如何在另两人博弈中出现。如果囚徒困境被修改,使得 X + Y > 2W ,那么,当另一方叛变,玩家交替合作会更好( players would be better off alternating cooperation while the other defected )。这被称为改良的囚徒困境。如果我们可让玩家相互轮流,这似乎更像是互惠利他主义的现实模式。在这种情况下,以牙还牙策略也不可行,因为它可被 alternator 打败。然而,一个 alternator 仍然被一个叛变者打败,所以通过已经提出的任何简单的策略,利他主义没有胜出( altruism does not win out with any of the simple strategies already presented )。

事实证明,最好的策略是,根据某种概率( 其值取决于收益的确切性本质 ),将 alternation 与以牙还牙进行混合的策略。跟随混合策略的两名玩家,最终将永久地相互同步。如果未来交互的概率足够高,并且拥有良好的网络效应,则该策略胜出。它会报复其他与他不同步的玩家-最终。因为它只是以某种概率遵循以牙还牙策略,作出反应可能需要几轮。如果我们允许更复杂的策略,我们可以制定一种策略,进行更可靠的报复。它所需要的是,让玩家对最后两个动作做出反应,而不是最后一个动作,但它将非常类似 —— 它将是一个在特定条件( 而不是一个概率 )下的 alternator 或以牙还牙者。

当然,如果允许更复杂的策略,那么,玩家可以根据更复杂的规则而不是单纯的 alternation,来交换恩惠。一个玩家可以连续两次合作,只要其他玩家连续两次叛变 ( One player could cooperate twice in a row as long as the other defected twice in a row )。只要玩家平均保持水平,这一切都会奏效( This would all work out as long as the players remained even on average )。当然,这将需要我们所不允许的玩家之间的一定程度的协调。然而,允许它,不会改变博弈的每一单轮的性质,只有在未来可能提供的恩惠的时间表会对此有改变( allowing for it does not change the nature of each individual round of the game, only the schedule of favors that may be available in the future )。因此,允许它,不会改变这个结论——在合适的情况下( under the right circumstances ),利他主义是一个成功的策略。

所以,现在我们有两种互惠利他行为模式,对?不是的;这里没有什么新东西,因为我们可以发现,囚徒困境隐藏于他们之中。这张表解释了,如何将修改后的囚徒困境中的变动( moves )结合起来,来构建如标准囚徒困境一样的结果。

在修改后的囚徒困境中,经过两轮后,存在其他可能变动,但由于这些之后变动不会影响获胜策略,它们可被忽略。

以这种看待事物的新方式,“以牙还牙”策略再次是胜出策略,而这正是一个人使用“修改后的囚徒困境”的胜出策略,所真正在做的。通过与其他合作型玩家合作,惩罚非合作型玩家,玩家仍胜出。这只是,合作发挥作用了几个变动( It is just that cooperation plays out over several moves )。其他具有利他策略的两人博弈,也可以同样方式对待[8]。有几个不同的博弈,类似囚徒困境。其中一些允许利他策略,其他不允许。都有(至少)三个相似属性的那些( Those that do all have (at least) three similar properties )。首先,只有在未来不会折扣得太快,或交替地,如果博弈轮数足够高,利他主义才能成功。换句话说,对博弈玩家而言,未来必须是重要的。第二,利他策略有网络效应。第三,一个成功的利他策略必须能够对非利他主义者进行报复

利他群体( Altruistic Groups )

显然,货币的使用不需要成对互惠 ( pairwise reciprocity ),所以与上述的两人博弈有很大不同。然而,两人案例很容易泛化成更大群体。利他主义应该总是成对出现,这在逻辑上是不必要的。例如,如果动物 A 对动物 B 是利他主义,动物 B 对动物 C 是利他主义,动物 C 对动物 A 是利他主义,那么,尽管没有成对的互惠 ( even though there is no pairwise reciprocation ) ,他们的系统也应运行得很好。Dawkins 当时提到的是 “ 延迟 ” 互惠利他主义,就是这类东西。有机体配对之间没有直接的互惠关系,但利他主义的价值是一样的:一个人最终接收到的恩惠的价值,值放弃它们的代价( the value of the favors that one eventually receives is worth the cost of giving them out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What goes around, comes around )。

与迭代囚徒困境一样,群体利他主义的完整理论非常难以阐述,但是,我们仍然可以比较不同类型的简单策略,而无需描述每一个可能策略,来自两人博弈的教训也是如此。例如,想象一个群体中的一个有机体,根据其他有机体与其他群体成员的过去互动,来选择是否对这些其他有机体采取利他行为。如果有机体 A 观察到有机体 B 对有机体 C 表现出利他行为,那么,鉴于机会,A 将对 B 表现出利他行为。在此之后,A 可能再也不会与 B 互动,但其他有机体可能已经看到 A 对 B 的利他行为,并且将在下一次机会中,对 A 表现出利他行为。另一方面,没有被观察到有利他主义的有机体,也不会接收到对其的利他行为。在这样的情况下,“接收到恩惠”的潜在好处,大于,“放弃这些恩惠”的成本,这种行为将允许利他主义有机体提取这种利益,而不允许非利他主义者从中揩油。

利他群体需要动物的更复杂行为,因为要发现欺骗者,需要他们观察和跟踪更多关系而不仅是自己的关系。然而,一些更复杂的互惠利他系统是众所周知的。例如,一些非常聪明的动物,如猿,能够形成联盟。他们对其他群成员,比对没有总是期待直接互惠的非成员,更具有利他倾向( They are more altruistic toward other group members than to non-members without always expecting direct reciprocity )[9]。当然,人类非常善于形成利他群体。我确信你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当你知道某人属于你所属的群体时,你会更愿意利他地对待他,反之亦然,没有任何一方期望得到必然的互惠。这是可能的,因为任何人都可以通过在群体中不表现出利他行为,来损害他们在该群体中的声誉( 很明显,我并不是在声称描述,当人们在群体中互动时,人们对彼此的真实感受。他们不必然要经过这样的计算。相反,人们只是有一种本能,对他们所属群体的其他成员更友善)。

通过将一个玩家视为一个合作群体(这个合作群体协调另一个体的待遇,其由另一个玩家所演绎[ by treating one player as a cooperative group that coordinates its treatment of another individual, represented by the other player ] ),可使前一部分的简单模型直接应用于群体合作。假设 N 个有机体已学会协调彼此待遇。然后,他们可通过将其视为一个协调以牙还牙策略( a coordinated tit-for-tat strategy ),来鼓励一个 N+1th 有机体的利他主义。当该 N+1th 有机体对群体中的任何成员都无利他性时,整个群体在下次他需要帮助时,都必须拒绝他。

如果该 N+1th 证明能够与其余的协调,那么然后,他们可以相同方式,与一个 N+2th 有机体建立关系。群体协调可被认为是一种利他主义,所以在对待有机体 N + 2 方面,有机体 N + 1 被观察到符合群体规则,然后得到相应奖惩。

我将再次讨论这个构造,因为我已经描述了双人博弈的几种不同的交互,把他们都陈列出来,明白为什么这应该奏效,很重要( it is important to keep them all straight in under to understand why this should work )。我已经描述了,有机体 N + 1 如何能够促进有机体 N + 2N 有机体群体表现出利他行为。这不是任何特定类型的利他主义 - 只是一个奖励或惩罚,其取决于有机体 N + 2 是否利他。当然,在现实中,这种类型的关系会有很多。从 1 到 N 的每个有机体,也将以这种方式对待有机体 N + 2。他们也会按照同样条件对待对方。我还描述了,群体的其他成员如何鼓励有机体 N + 1 来与群体协调。根据是否正确补偿或惩罚有机体 N + 2,得到奖励或惩罚。我已经视有机体 N + 1 和 N + 2,就好像它们在群体外,但实际上它们也可能在内部。群体中的每一个人也总是按照同样规则对待其他每一个人,每个成员都是同时和另一个人和整个群体玩简单博弈。

因此,群体利他主义在特定情况下可以使个体受益。如果一个群体的成员具有跟踪其成员的能力和动机,以便记住谁是最利他的人,那么,利他主义群体可通过渐增( accretion )而增长

作为群体利他主义的货币( Money as Group Altruism )

货币满足了互惠利他主义的条件,实际上其允许的程度和范围比存在的任何其他事物都多。这如此容易:每个人都简单地与另一个人交易某种代币( token ),以跟踪他们的利他程度。当你向一个群体成员提供一个恩惠时,你从他那得到代币,你可以稍后使用这个代币来兑换来自该群体中其他人的恩惠。没有必要为了发现作弊,了解另一个人的任何事情。你不需要知道其群体忠诚度。你只需要知道他是否有货币。如果他已经用完了,那么,他需要提供一些恩惠,而不是调这些恩惠进来。伴随货币的合作,将所有人连接在一个经济体中,而不考虑宗教、国籍或其他群体忠诚度。

一个货币体系,对群体规模没有任何实际限制。任何人都可通过选择执行一个恩惠,以换取货币,从而进入利他主义者群体。一旦进入这个群体,他就不需要声望,没有人需要知道他与其他成员的关系。他们所需要知道的所有是,他是否有货币。我说过,群体利他主义需要相当复杂的行为,但实际上并不那么复杂 - 只要有一个有机体群体能够计算,他们就不必密切相互观察或协调。

我在上一节中描述的群体利他主义的所有规则,都被货币体系所遵循。为了检验这一点,让我们将来自之前群体的一些有机体想象成正在使用货币的人。有机体 N + 1 可以是 Alice,有机体 N + 2 可以是 Bob 。问题是,展示群体如何使用货币鼓励 Alice 与其他人协调,惩罚和奖励 Bob 的利他性。

首先,假设 Bob 值得奖励。这意味着他对一些群体成员表现得很利他。他做了一件恩惠,并因此得到货币。现在,该群体要求 Alice 通过对 Bob 作出利他行为,以奖励 Bob。如果她这样做,她对他施加一个恩惠,得到货币回报,那么,她因此得到一个奖励 - 她可以用这笔货币兑换来自别人的一个恩惠。另一方面,如果她不奖励 Bob ,她也不会得到奖励。她没有获得货币,所以,无法兑换恩惠。现在假设,Bob 对该群体没有利他行为,需要受到惩罚。当轮到 Alice 时,她所要做的就是拒绝为他服务。她这样做而得到的奖励,只不过是 “ 执行一个恩惠,而无受到奖励 ” 的机会成本。另一方面,如果她对 Bob 是利他的,那么,她受到的惩罚是,她没有收到来自他的货币,因此其后无法兑换来自别人的恩惠。

注意,在这种风格的博弈中,“惩罚”只是一个机会成本。实体惩罚( Physical punishments )和社会压力不是必要的。不与群体协调的人,只是放弃来自群体成员的未来利他。事实上, Alice 可能有理由对 Bob 表现得利他,尽管他没有货币。他们可以建立他们两者之间自己的互惠利他体系。如果货币体系不够有用,那么,每个人都会回到这种状态——这显然是一种礼物经济( If the money system was not useful enough, then everyone would revert to that, which would apparently be a kind of gift economy )。

在前文,我描述了一个货币悖论( paradox of money )。每个人都想要货币,因为每个人都想要货币,每个人都想要货币,是因为每个人都想要货币,等,这有多大可能?一旦一个群体中的大多数人开始表现得如此,那么,任何不如此的人,就受到惩罚——被排除于该货币经济之外。我们都必须重视货币,虽然这看起来似乎没有任何理性,整个概念似乎充满悖论。这并不能解释货币行为是如何开始,但它解释了,为什么它一旦建立就会持续,而且,它是通过参考行为的个人利益来实现的( it does so by reference to the individual benefit of the behavior )。这个答案似乎微不足道或明显,但并非如此:有多少人认为他们口袋里的货币,是作为惩罚另一个没有足够利他的人的方式?我们都知道,没有任何货币,是很可怕的,但是,这个理论解释了为什么。

这不是说慈善是坏事或穷人值得其不幸。展示某样东西是实用的( functional ),并不同于证明它是完全正当的。相反,货币体系可行,以及,为什么预期它保持成功,是有原因的。完全不同的安排,可能导致它失败( Radically different arrangements are likely to fail against it ),社会理论必须考虑到这一点。

在前文,我认为货币行为是一种利他主义形式,它满足互惠利他主义的条件之一,即惩罚非利他主义者,或阻止他们从其他人的利他主义中受益。互惠利他主义所需的另一个条件是,应该有很多预期的未来机会,来调入恩惠( there should be lots of expected future opportunities to call in favors )。在货币经济学中,用于描述这个的词是流动性,大致指对货币的需求。货币越具流动性,售卖一定量的货物换取货币(而不明显改变其需求),就越容易。因此,如果货币是流动的,那么,就有很多兑换恩惠的机会。如果货币流动不足,那么,在某人用尽货币之前,社会可能用尽能给的恩惠( society might run out of favors to give before one runs out of money ),这意味着该货币必须变得不那么有价值。因此,与其他形式的利他主义一样,货币有网络效应如果很多人想要很多货币,那么,该系统比几乎没有人想要它时,更有效

什么是好货币?

如果货币是一种互惠利他形式,对于是什么造成了好货币,我们可以有一个很好的想法。好货币最接近互惠利他主义理想系统。很容易看出,有多少好货币的传统品质用于实现这一理想。我将在这里列举几个。这些品质有些被归功于 Aristotle,但这是一个错误的归属,我不知道它们最初来自哪里。

一个货币体系只需与每个人关联的一个数字,他们可以将此数字转移给另一个人,此数字可用来跟踪一个人的利他性( A money system just needs to be an association of a number with each person that they can transfer to one another, and which can be used to track a person’s altruism )。货币必须稀缺,因为如果不稀缺,那么,任何人都可以轻易地提高与他们相关联的数字额,却不必为了这些提高的数字额,去提供恩惠。货币必须难以伪造,因为如果不是难以伪造,这是意味着,很难辨别应与一个人相关联的那个正确数字。货币必须是可互换,可分割和耐用的,否则,它将完全不会表现得像一个数字一样( or else it won't act like a number at all )。最后,货币必须便于携带,因为它不能轻易转移,且必然流动性较差( money must be portable because then it could not be easily transferred and would necessarily be less liquid )。在一个全球经济中,人们在世界的两端开展业务,货币不仅应该便携,还应该是可传送(teleportable )。

最早的货币形式是商品货币( commodity money ),这就意味着货币单位是一个商品,其稀缺性,是其生产的物理难度( physical difficulty )造成。在大规模生产时代之前,由于劳动力的稀缺和低效使货币供不应求,所以货币可从不稀缺或不宝贵的材料中生产出来。例如,wampum 是一种由蛤壳制成的手工念珠。其他形式的商品货币,如黄金,是稀缺的,因为其在地球上的数量严格有限

商品货币拥有这样的优势——允许相互不了解的人进行合作。它可使欧洲不知道中国是什么样子的时候,两者相互进行贸易,反之亦然。不同民族之间的沟通有限时,唯一可能途径是货币形式。甚至对不同领地的技术或文化一无所知,也很可能,没有人能廉价地制造黄金和白银( Even knowing nothing of the technology or culture of different lands, probably no one there can cheaply manufacture gold and silver )。这个假设有时事与愿违( backfired );在探索时代,欧洲定居者和商人在他们造访的土地上造成了货币危机,因为当地人依靠他们不能(但欧洲人可以)大规模生产的货币。这是 Wampum 和著名的 Yap stones 的命运。

商品货币的问题在于,它不是非常便于携带,防止盗窃成本高昂。人们经常把其商品货币储存在安全的仓库里,这些仓库被称为银行。如果一个银行是知名的,人们可以收据进行贸易,这些收据使他们有权从银行兑现( redeem )商品货币。这就引出了第二种货币形式。

法定货币是一种货币,其存在是因为它被盖上了一个机构品牌。一个机构发行货币单位,它可以按其所喜欢,制造得尽可能多。这些货币单位可以印在纸上,也可以只是分类账上的数字。确保这些单位或数字继续以货币正常运作,是该机构的责任。法定货币的正直性( integrity ),得到发行机构的声誉的背书。

历史上,法币的出现,是由于钞票( banknotes )向商品货币的可兑换性逐渐降为零。如果这过程足够慢,人们就会继续使用 bank notes 作为货币,尽管其不再由商品背书。这是一种不诚实的做法,但法定货币并不必然不诚实。我们可以想象一个诚实的法定货币,从来没有在虚假的假装的掩盖下进行发行,尽管这当然不是历史常态。结果是一种比商品货币更便携得多的货币,但其稀缺性受到发行机构的承诺的保护,而不是这个货币的物理生产难度。法定货币为了其可行,需要人们之间更大程度的沟通。如果一个人不知道英国是什么,或他从未听说过美国,那么他肯定不会接受英镑或美元。

集中利益和分布式成本的原则( The principle of concentrated benefits and distributed costs ),意味着发行人经常能够通过操纵货币供应,利用用户,来满足自己的利益。货币的发行者可以非常低的成本创造额外的货币单位,从而有效地避免因未能充分利他而受到惩罚。不同于普通民众,发行人永远都不会花光货币,他们可以持续花费,永远不会耗尽。

最后,货币,作为一个分布式系统,是货币的最新发展[10]。这就是 Bitcoin保护比特币免受操纵的原则,是改变该分布式系统行为的难点。作为分布式系统的货币,根本没有实体存在(physical presence )。它是一个巨大的分类账,必须在许多地方进行复制。一些人想在不被检测到的情况,改变副本,必然不可能,并且必须有一些过程来确保所有副本保持一致。

作为分布式系统的货币,为了正常运行,需要每个人之间的更大程度的沟通。法定货币要求有一个知名机构,但作为一个分布式系统的货币,需要每个人都与其他每个人通信。如果这是可能的,它的优点很多。供应可以严格限制于 - 不是地球上某些东西的一个未知量,也不是发行人可以改变的一个量,而是一个没有人可以改变的特定数字。信任一个精心设计的分布式系统,更像是信任物理规则( laws of physics ),而不是信任一个人类代理。由于可以通过密码学保护,所以低成本窃取,非常困难。因此,我认为,一个分布式系统能够最接近完美的延迟互惠利他主义理想。

货币谬误( Monetary Fallacies )

互惠利他主义是货币理论的一个伟大的第一起点,因为它如此巧妙地冲蚀了许多最常见谬误。首先,什么给予货币价值?商品货币的拥护者可以说,是货币商品的工业用途,而法币拥护者可以说,是其发行者,政府的力量,以及人们对政府的忠诚。这两个答案都不正确。确实有一些系统被要求跟踪谁有货币,谁没有,但这不是使货币有价值的东西。货币的价值是合作的价值( The value of money is the value of cooperatio )。这很简单。某种程度上,货币的价值不在货币单位;而在于社会整体,在于人们的合作意愿上。

第二,改变货币供应,是否有价值( is there value in changing the supply of money )?显然没有;改变货币供应,只会阻止货币作为互惠利他形式发挥作用。无论谁先收到新货币,都能够花费它,无需做任何东西来赚取它。这样的货币体系允许非利他主义者受益。它允许作弊。当然,任何地方的所有货币都可以同时乘以相同比例。这可以在分布式系统中实现。如果发生这种情况,没有人的受益会不成比例。但重点是什么?这样做,显然没有改变经济的真实状态,而只会立即成反比地改变所有价格。

最后,变得富有或积累财富,本质上是反社会的吗? 如果赚取货币意味着只授予恩惠,那么不管某人制造了多少货币,这本质上不是反社会。唯一问题是,是否可能播散恩惠,这些恩惠并不像它们一开始表现的那样有益,但这是任何合作体系都会产生的一个非常主观的问题。一个收入高的人,只是能够提供非常有用的恩惠的人。有大储蓄的人更好;他是一个愿意为经济捐款而不需要太多回报的人。如果他最终花费他的货币,那么他就是借贷给经济体( he was giving to the economy on a loan );如果他愿意永久维持他的储蓄,那么,他愿意保持永远投资于该经济体的未来生产力。 这是社会行为 ( social behavior ),不是反社会。

在一个我们这样的经济体中,数十亿人相互合作,有些人将会找出同时为数十亿人作出恩惠的方式,因此最终将有数千倍或数百万倍于人们现在所平均拥有的货币量(consequently will end up with thousands or millions of times the amount of money that people have on average )。甚至这样也无法被批评。成为这些非常有益的个体之一的可能性,是利他主义的益处一部分,因此是促进合作的激励的一部分。如果用累进税( progressive taxation )系统对其进行削减,那就降低了每个人的合作意愿,不仅是那些缴纳税款的人。

这并不是说,累进税可能没有其他原因,但不是因为过度财富对社会秩序有损害。相反,事实正好相反:累进税收将趋向使人们不那么合作,至少在货币系统方面而言。

然而,还有人类依赖的其他合作系统。所有这些都需要参与者的投资,因此这些系统都相互竞争。我认为,货币的非凡益处很多地解释了,为什么像宗教,政党和民族主义意识形态这样的群体意识形态,保持了如此厌恶货币的教义。货币经济和意识形态群体都是群体利他主义的推动者。因此,他们相互竞争。两者都需要他们成员的时间和精力的投资,一个人只能给予这么多。然而,货币经济给大多数事情带来如此大的回报,大于意识形态群体所带来的,意识形态群体使群体处于严重劣势。当你持有大量现金余额时,你正投资于全人类而不是一个群体,你正投资于能够具有更大程度专业化和发明的一个系统。如此激烈的竞争,将威胁到任何意识形态群体的凝聚力。

结论

货币行为是一种利他主义形式,特别是互惠利他主义形式,这个论点已通过此来证明——将货币属性,与互惠利他主义的定义及其所需特征相联系。然而,互惠利他主义理论并不是一个完整的货币理论。它遗漏了一些东西。在这篇文章的第一部分,我解释了,将生物学概念导入经济学,需要将其根据一个非常不同的价值论进行对待。我在此还没有这样做。这是一个完整的货币理论所遗漏的。特别是,主观价值理论允许在此处未处理的两种新现象。

首先,大多数动物可为另一方执行的服务非常有限。对野外动物互惠利他主义进行研究,通常只会看到两种商品( goods ):动物给予另一方的一单种恩惠;动物因为接收恩惠,而欠另一方的债务。在人类经济中,有很多很多商品。货币趋向造成所有货物的一个单一价格集(Money tends to result in a set of unitary prices for all goods ),但互惠利他主义理论不解释价格形成,以及为什么应有一个单一价格集( a unitary set of prices )。

第二,货币的价值可以相对整个经济发生变化( the value of money can change relative to the entire economy )。在其他动物中,经历数代,利他主义演化为本能,而人类经济可以迅速地根据其奖励合作的程度,发生变化。一个人可以得到这样的想法,即他的货币,根据预期,将很快相对地,价值或多或少,以及改变他的行为。如果不发展这些话题,就不能完全理解货币。

Special thanks to Jonathan Vaage of BTC Design for the diagrams.

Footnotes

[1] Dawkins, R., The Selfish Gene,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1976. ↩

[2] Szabo, N., “Shelling Out: The Origins of Money”, The Satoshi Nakamoto Institute, 2002, SHA256:30f7eea01d4b60c3ca33b6337a32b391. ↩

[3] See Smith, J., Evolution and the Theory of Games,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82, SHA256:88fdfb61c32b2758863e7f338b97a7e9 for the classic exposition of this idea. ↩

[4] 事实更复杂 - 在生物学中,个体和群体存在于许多层面( individuals and groups exist on many levels )。在一个合作性的动物群体( a cooperative colony of animals )内,我们需要解释,为什么一个个体动物无法以牺牲其他人为代价,受益;但是,每个动物本身都是个体细胞的完全社会性群体,在它们如何相互合作方面,这些群体极其刻板( each animal is itself a eusocial colony of individual cells which are extremely regimented in how they cooperate with one anothe )。所以还需要解释,为什么,所有细胞都最好相互合作,以成为与其自身种类的其他动物进行合作的一个动物,而不是转变为个体主义的 cancers。而且一个细胞也有其运转,因为它内部的许多基因都非常好地合作,而不是竞争,进而复制失控。

Dawkins and Trivers, R., Social Evolution, The Benjamin/Cummings Publishing Company, Inc., 1985 for decisive criticisms of group selection. The idea of group selection has recently been revived under the name multilevel selection theory. See (put citation here) I’m not a professional biologist, so take this for what it’s worth, but I think that this article rather misses the point. ↩

[5] Trivers, R., “The Evolution of Reciprocal Altruism”, vol. 46, no. 1, Quarterly Review of Biology, 1971, pp. 35-57, SHA256:4c2dfb4acc63492b06151bce8db7c452. ↩

[6] Stevens, C., “Modeling Reciprocal Altruism”, vol. 47, no. 4, British Journal for the Philosophy of Science, 1996, pp. 533-551, SHA256:7847130bd62ba99c21b3a83fdf528662. ↩

[7] For a delightful introduction to game theory, see Luce, R., Raiffa, H., Games and Decisions: Introduction and Critical Survey, Dover Publications, 1989. For an introduction that is also free, see Watson, J., Strategy: An Introduction to Game Theory, 3rd ed., W. W. Norton & Company, 2013, SHA256:2ce0ccbea55ca88c908b876f22bbb379. ↩

[8] Stevens, 1996, pp. 533-551. ↩

[9] Trivers, 1985. ↩

[10] I follow Graf, K., “Bitcoin Decrypted Part III: Social theory aspects”, KonradSGraf.com, 27 Dec 2013 in treating cryptocurrencies as a separate category from commodity money or fiat money.

原文:http://nakamotoinstitute.org/reciprocal-altruism-in-the-theory-of-money/#selection-7.7-3697.7
作者:Daniel Krawisz
编译 & 校对:东林,Altynai热爱 & 东林 @ 币未来 biweilai.com